她是开国以来第一位女武状元,一位传奇人物竟被雷给活活劈死..

01.大封朝永顺三十三年,出了一位轰动一时的人物,那就是开国五百年来的第一位女武状元一一温镯。据说她击败了八大掌门,六大大内高手,稳坐武状元的宝位;据说她姿容绝顶,脚系金铃,莲步轻移间即可取人性命。

01.

大封朝永顺三十三年,出了一位轰动一时的人物,那就是开国五百年来的第一位女武状元一一温镯。

据说她击败了八大掌门,六大大内高手,稳坐武状元的宝位;

据说她姿容绝顶,脚系金铃,莲步轻移间即可取人性命;

据说她师承藩外高人,医术易容算卦无一不精;

据说她是在进殿面圣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旱雷劈中,活活劈死的……

即将冉起的一代传奇就此陨落,到底是天妒英才还是另有阴谋?

请关注本期的《大封周报》,为你揭露不一样的温镯。

……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男子悠扬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声音随着朗读音调流转,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您可以解释一下吗?”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坐在殿下,蒙着面纱的脸看不清容貌,但从低沉的声音不难判断她的心情并不太好。

“爱卿,朕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吗?死法要出人意表,又要不露痕迹,当然只有天妒英才这个死法比较合适了。”卓岳大大咧咧地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拓印下来的宣纸,英俊的脸上全是满意。

温镯牙咬切齿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卓岳,这个当今天下最最尊贵的男人。她忍了又忍,才止住冲上去给他一刀的冲动。

“我记得我的原话是要不着痕迹地消失在世间,却又能留下我的传奇?”温镯素手一掀,方才安静地躺在案前的宣纸顷刻间已经变成片片纸花。

“对呀,安静地消失又流传着你的传奇,赵大人的这篇文稿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呀,你不知道我为了弄一份满意的文章废了多少心思,御书房的那些大人们被我关了三天才憋出来的呢。还有还有,《大封周报》可是出了名的清流刊物,我为了夹私让你上专访,可是都摆出皇帝的架子了,实在是大大有损于我明君的声望。小镯子,你怎么还忍心责怪于我?”卓岳看着面前的纸屑,俊秀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

温镯终于认清事实,跟这个男人讲道理,完全是行不通的,因为他就是道理。

“皇上恩威浩荡,微臣愚昧,一时未能领悟,还望皇上恕罪。”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卓岳悠哉游哉地挥着玉骨墨扇轻摇,轻轻地又道:“听说朕的股肱之臣们在天香楼有场别开生面的聚会,还听说请了帝都第一花魁作陪,温爱卿武功卓绝,就替朕去好好欣赏欣赏美人吧。”

温镯的嘴角抽了抽,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此刻为何有种跟错主的强烈感觉?

皇上,微臣只是跟你客气客气,您难道看不出吗?

皇上,派大内密探里的第一高手去偷看帝都的第一花魁真的不会有损君威吗?

皇上,让堂堂的武状元去偷听壁角,真!的!好!吗!

02.

说起温镯跟卓岳是如何变成君臣关系的,那简直就是她的血泪史。

温镯本是遗孤,机缘巧合之下因根骨极佳被边陲高人收为入室弟子。经过十七年的磨练,温镯终于长成一朵武功盖世的霸王花。

而她的出师任务那就是在即将开始的武林大会上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

这对于温镯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欣然应允前往中原。

她在擂台之上大展拳脚,当她把最后一名参赛者踩在脚下的时候,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欣慰的目光。

“恭贺少侠拔得头筹,请摘下斗笠随本公公进殿面圣。”一个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公公?面圣?

温镯再傻也发现不对劲了,可惜已经太迟了,当她摘下斗笠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面前掐着兰花指的公公瞬间石化的脸,以及不远处三位主考官手中的茶杯齐齐坠落的破碎声。

温镯是个很直接的人,她的目标是武林盟主而非状元,于是她很坦然地把这个心声告诉了卓岳。

“皇上,我想要参加的是武林大会,不是武状元的比赛,您放我走吧。”温镯一派坦然。

穿着一身龙袍高高在上,正想着该怎么对待这位女状元的卓岳被这句话弄愣了。

“你的意思是朕的武状元不如武林盟主来得吃香?”卓岳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意味深长地问。

“我的出师任务是要当上武林盟主。”温镯皱了皱眉,据实以报。

“现在你已经是天下皆知的女状元了,你难道要朕昭告天下你打错了擂台?”卓岳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道,“除非你死,不然你就只能是朕的武状元。”

这回换温镯惊讶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讲道理,不过打错擂台,居然就想要她的命!

她正打算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卓岳又慢悠悠地开了口:“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你帮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帮你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如非必要,温镯还是不想大开杀戒的,虽说她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但被追杀的感觉想必不会太好受。

于是她权衡利弊,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想:就当是顺便游历三年,还跟了个有头有脸的老大,也不算太吃亏。

可现在想来,温镯只能说自己实在是个很傻很天真的好姑娘。如果当年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想必现在也不用在这房顶上猫着腰酸背痛,偷看劳什子的第一美人。

乌云蔽月,小雨霏霏,温镯半倚在天香楼天字一号厢房的房顶上,无奈地打了个寒战。

她已经猫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了,想必该来的也都来得差不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轻轻地掀开一片青瓦,朝着厢房内看去。

吏部尚书赵大人、太尉柳大人、都察院季大人,连告病月余的中书令周大人都来了,看来这美人的魅力比卓岳还是大多了,温镯一边记录,一边暗忖。

正想着,房门又被“嘎吱”一声推开来,温镯眯着眼睛望去,就见一名身长玉立的男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雪白丝袍,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泛着隐隐的妖艳。如果不是那一马平川的胸部和高高竖起的发髻,她一定会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花魁。

“诸位大人久等了,子诸深感歉意,特意带了妩眉来为各位赔罪。”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走出来一位美人,美人面覆薄纱,袅袅娜娜地走上前来。

“妩眉有礼了。”美人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响起,她福了福身子,而后莹莹玉手便将面纱取了下来。

在看清美人容貌的一瞬间,温镯是实打实地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饶是卓岳后宫那些如花美眷,到了这个妩眉面前顿时就成了庸脂俗粉,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温镯正准备拿出本子记录,却被一道刀锋打断了动作。她急忙后跃,待站稳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黑衣男人。

“哪来的毛贼?”那声音轻蔑到不屑一顾,彻彻底底刺激到了温镯。

03.

温镯习武多年,当年打遍边陲无敌手,来到中原之后虽说疏于练功,但她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是自信满满的。

而这份自信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雨夜,跟着她的自尊一起被重重地拍到了地上。

皇上的寝宫内,一名黑衣女子撅着屁股趴在椅子上,姿势极其不雅。

“皇上,你真的,真的学过医?”温镯吞了口口水,看着面前一脸寒光的卓岳,战战兢兢地发问。

不是她对卓岳没信心,实在是当今圣上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拔暗器的人。

“哼,胆敢小看朕,朕小时候调皮,先皇打朕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朕可从来都是自己处理的。”卓岳目光森森地看了一眼扎在温镯屁股上的柳叶刀,振振有词地回答。

卓岳说她身份隐秘,不能请太医来看。而现下夜深,如果从宫外请大夫进来,肯定也会惹人生疑,于是他决定自己操刀上阵。

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皇上,你们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温镯吞了口口水,企图阻止他。

“朕都没有碰到你,何来的授受,大内秘制的金疮药已经放在你旁边了,等会儿朕把暗器拔出来你就赶紧摁上去。朕体贴至此,你居然还怀疑我的用心?”卓岳挑了挑眉,一脸不满,好像在说“你不会是觉得朕看上你了吧”。

温镯默默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跟朕说说今晚那一男一女是何模样。”卓岳走上前轻声发问。

“男的十分俊俏,女的美艳绝伦。”温镯的汇报简介明了,却十分肤浅。她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哦,那男人自称‘子诸’。

“十分俊俏,比朕还俊俏?”卓岳的尾音微微上扬,满满的都是威胁。

“嗯。”温镯刚想点头,屁股处陡然传来一阵剧痛,等她反应过来时,卓岳已经将金疮药摁在了她的伤口处。

“你……你不是说不会授受……”温镯惨白着一张小脸,虚弱地发问。

“这是你答错问题的代价。”卓越目光森森地看着手里的暗器,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一个子诸,朕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府上还藏着这样的高手,能把小镯子你打得趴下?”卓岳看了一眼暗器底部的特殊符号,眸光幽冷,语调冰凉。

元气大伤的温镯压根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终于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师父捡到她的那一年,她饥寒交迫,小小的身子饿的只剩皮包骨头,她还记得第一次跟师父同桌吃饭时的感觉,那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陡然间梦境一转,师父的那张脸变成了卓岳的。

而那个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男人却如沐春风地对她微笑,手中还端着一碗桂花粥,似是要喂她吃一样。

温镯顿时就被吓醒了,谁知这醒来还不如在梦里,满屋子的御医跪在殿前,卓岳负手而立站在榻前,英俊的面容上泛着一层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再不醒,你们统统陪葬!”他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天子之威,让人望而生畏。

“皇上……皇上温姑娘醒了。”跪在最前面的老太医眼尖发现了她,急吼吼地汇报。

被他这么一喊,温镯就是想装睡都没有机会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看着卓岳。

“我饿了。”她咽了口口水,糯糯地说道。

卓岳刚才还黑着脸却意外地因为这一句话柔和了许多,他坐到榻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想吃什么?”

温镯觉得自己一定是玄幻了。

不然她怎么会从那个一向自恋得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看到一抹莫明其妙的宠溺?

04.

事情是如何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温镯已经完全说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醒了之后,就接到圣旨,说是被皇上纳为娘娘,理由是救驾有功。

卓岳说命中她的暗器上有剧毒,这是无奈之举,只有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才能正大光明地接受治疗。他身边需要她这样的人才,所以她不能死。

她还知道了那晚她在天香楼见到的男人名叫卓子诸,是卓岳同父异母的弟弟,封号瑞王。

在她看来,瑞王想要造反的意图昭然若揭,她不明白为什么卓岳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更不明白的是,卓岳为什么要接受瑞王进献的美人一一妩眉。

而她最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非得把她们两个安排在同一天进宫。

对于这种转变,温镯很不开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既不想跟妩媚一起入宫,更不想一起为妃。

想到卓岳看到那张艳色倾城的脸蛋后可能做出的行为,她就更加不开心了。

思来想去,温镯决定逃婚。

虽说那些大内侍卫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毕竟大伤刚愈,为了避免多生枝节,温镯决定等到礼成之后再偷偷溜走,反正届时卓岳肯定是去妩眉的房中。

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皇帝陛下是朵奇葩。

就在她砸晕婢女,换好衣服准备开溜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来。

温镯回头一看,正是穿着大红喜袍的卓岳。而他显然喝了不少,脚步虚浮,双颊泛红,连两只平日里清亮的双眸都有些微醺的意味。

“小镯子?”卓岳摇摇晃晃地走进殿中,看着一身宫女打扮的温镯,眼中满是诧异。

“皇……皇上?”温镯赶忙把收拾好的包袱往桌下一塞,小脸上满是惊恐。

“你怎么这身打扮?”卓岳坐到桌前,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后又道,“哦,朕知道了。”他说完嘿嘿一笑,看向温镯的眼神飘起了些许暧昧。

“你知道什么了?”温镯下意识地伸出脚把包袱又往里踢了踢,须知那可是她在宫里这些日子攒下的所有家当,要是真被卓岳发现,后果简直是惨烈。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卓岳朝她一笑,目光微微往下一滑。

“你怎么会来我这儿?”温镯心虚地走了过去,企图岔开话题。

“小镯子,你学坏了。”卓岳伸出食指,在她的面前摇了摇。

“皇上恕罪。”温镯的心一凉,这包裹里的银子和奇珍异宝,其中不乏卓岳派她完成任务时她私自偷偷从中抽取的赃物。须知这以权谋私可不是个小罪,她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求饶,却被卓岳顺势一带,坐进了他的怀中。

“这种变装的小情趣朕见过不知多少,多的是妃子变成太监御医来勾引朕,统统都被朕发落了。不过看在你护驾多年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卓岳眸光狡黠,一副“小样,你的把戏已经被朕拆穿了”的表情。

温镯看着面前自恋的皇帝陛下,整个人感觉都不太对了。

可卓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扬了扬下巴又道:“朕知道你暗恋朕多年,今日得偿所愿,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温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卓岳,对于他的这番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若是反驳,那就是赤裸裸地打皇帝陛下的脸。

若是默认,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跟在他身边一直是另有所图。

温镯顿时头大如斗,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实在是无法跟上卓岳的节奏。

卓岳见她不回答也不生气,懒洋洋地又开口道:“哼,你不说朕也知道,定是当年初见朕时,就被朕惊为天人的容貌俘虏了吧,连什么假死待在朕身边的法子都能想出来,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说完撇了撇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之中。

此时此刻的温镯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运作,她只知道自己心乱如麻心跳加速,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更有甚者,她甚至觉得卓岳的这番话也并不是完全不对。

比如初见他时惊为天人……

温镯还在想着,后脑勺突然被人大力一推,整个人就往前倾去。再然后,一种凉凉的触感就覆在了她的唇上。

上好的佳酿一点点地被喂入口中,那酒香浓郁清醇,温镯感觉自己好像醉了。

迷迷糊糊间,温镯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抱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因为卓岳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在了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卓岳诚恳地说。

05.

一夜之间,温镯从一个隐姓埋名的大内密探,摇身一变成了风头正劲的柔妃娘娘。

据知情人士爆料,皇上昨夜辛勤劳作,几乎是到了寅时才消停下来,连早朝都差点耽误了。

只是另一位同天进宫的妩贵人就惨了,红烛一夜燃到天明,到底没能把夫君盼来。

温镯扶着腰坐在寝宫里,心里阴暗到扎卓岳的小人。她低调行事多年,突然被曝光于人前,实在是不太习惯。

而一想到卓岳交给她的任务,她就更头疼了。任务就是——尽情地欺负妩贵人,直到她露出马脚为止。

要说欺负人,温镯也是一把好手,实在看不过眼就上去抡拳头,打服了为止。

可要是对方是个女人,就有点难办了。虽说温镯不是不打女人,但对方偏偏是个绝色美人,对着那张脸蛋,怕是怎么也下不去手呀。

就在她纠结着该什么怎么下手的时候,对方却找上门来了。

“柔妃娘娘万福。”妩眉欠了欠身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更显娇俏动人。

温镯正撑着腰在殿内瞎转,妩眉这千娇百媚的一嗓子,害她差点背过气去:“妩贵人何事?”她勉为其难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娘娘的伤好了?”妩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温镯的屁股,轻声发问。

“你想说什么?”温镯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大肆宣扬。她既然能知道,想必也是从瑞王那里得到的消息。

那夜她在天香楼被人暗算受伤,本来还不能断定是谁派来的杀手,现在看来,倒是妩眉不打自招了。

想到上次暗算到她的那个人,温镯的眼睛眯了眯,看向妩眉的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

“也没什么别的事,不过是娘娘的师弟托嫔妾来问声好,说上次一时失手误伤了您,他心中有愧。”妩眉的声音很好听,说出口的话像是一曲悠扬的琴音,醉人心弦。

妩眉口中的师弟,正是上次在天香楼重伤温镯的黑衣人。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同门中人,一时大意就着了道。三十多枚暗器,枚枚都沾了剧毒,全部都往要害上扎,真是好一个“一时失手”啊。

“我没死他很不高兴?”温镯冷笑一声。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卓岳,确实有她自己的打算。一来不想卓岳多疑,二来那到底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师弟,他可以无情无义,她却不能不看在师父的面上给他留条后路。

“是王爷让我给捎句话,没用的废物他不稀罕,您的师弟被您重伤至今未请过大夫,不如您考虑一下转阵王爷麾下,或许还能救他一命?”妩媚开门见山。

这种情况,令温镯始料未及。

她那日确实生了气,也是伤了师弟,只是要说重伤,那绝对谈不上。

妩媚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慢条斯理得又道:“王爷府上千草百药,随便一个不小心,都能弄出个重伤不治,柔妃娘娘还是尽早决定的好。”

“你在威胁我吗?”温镯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室内白光一闪,上好的白玉瓷杯就朝着妩眉所在的地方飞去。

可温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妩眉居然是个练家子。

于是上好的一盏雨前龙井,全部砸到了提着鸟笼,正兴致勃勃走来的卓岳身上。

“爱妃,你看这是波斯刚刚进贡来的夜莺……”可惜他话音还未落,那只所谓的夜莺就已经被飞溅的碎瓷灭了口。

再然后妩眉的尖叫声突兀地在大殿响起,只见她捂着脸颊哭得梨花带雨地跪在卓岳面前:“皇上,嫔妾的脸……”远远瞧去,似有血丝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你丫刚才明明飘得比鬼都快……

温镯正在心底腹诽,一抬头就瞧见卓岳那张黑如锅底的俊颜,心底“咯噔”一凉。

她是开国以来第一位女武状元,一位传奇人物竟被雷给活活劈死..

06.

柔妃大逆不道,暴虐成性,对皇上不敬还出手打人以至于妩贵人花容受损,皇帝一气之下将其禁足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连温镯都忍不住想要感慨,这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卓岳也是个演技一流的人物啊。

她本来以为卓岳只是做做样子,然后从妩眉那里套套话,等到目的得逞就会来解救她。

只能说历经多少风吹日晒,温镯仍然是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好姑娘。

等了快三个月,卓岳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消息,一个暗示都没有给过她。

她就像是一枚弃子,被遗忘在了阴暗无光的角落里。

以至于温镯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个曾经在烛光下对她信誓旦旦地说

“瑞王自幼狡猾多疑,如若不拿真样子出来怕是容易露出马脚,待叛军清剿完毕,朕必定补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觉。

她翘首以盼等待了九十天,终于盼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温镯几乎是雀跃地冲了出去,可看到的却是瑞王卓子诸那张美艳得过分的脸。

“你来干什么?”温镯冷着一张脸发问。

“来看看我们的柔妃娘娘可还有当日的器宇轩昂。”卓子诸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眯成弯弯的月牙,英俊非凡。

温镯一愣,被他这么一注视,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她失宠三个月,哪还有什么娘娘的派头,通体上下穿的都是宫女的衣服,还是她自己去浣衣局偷出来的。

再看看卓子诸,一身银丝华袍,绣着大朵大朵的金莲,头束金冠,手戴金环,怎一个烧包能够形容。

这么一对比,温镯瞬间就低进泥里去,而她显然对自取其辱也没什么兴趣,翻了个白眼就朝着房内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的好皇帝为什么没来看你?”卓子诸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有些许急促。见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又大声道,“妩眉已有孕两个月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温镯停下了脚步。

“你说真的?”她皱了皱眉,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当然。”卓子诸扬了扬下巴,“他现在就在吾眉宫,不信你自己去看。哦,忘了告诉你,那是他为妩眉专门建的新殿,啧啧,那奢华程度,连我都望尘莫及。”

温镯拖着卓子诸,脚步飞掠,耳边风声鹤鹤,她却充耳未闻。

待到吾眉宫时,卓子诸已经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她把他往旁边一丢,伸出手指轻轻得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

殿内流光溢彩,各色珍宝一应俱全,有不少都是她在卓岳的私藏里见到过的。没来由的,她的心猛抽了一下,钻心般疼。

“皇上,嫔妾今天请御医看过了,说是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嫔妾想着柔妃娘娘禁足也有三个月了,不如就解了禁,也算是为小孩子积点福。”妩眉的声音娇艳如昔。

温镯知道,必是瑞王跟妩眉说了她今晚会来,妩眉才会故意有此一问。可尽管如此,她仍想听到那人的答案。

“嗯,等三个月过了再说吧,她习武成性,粗鲁暴戾,上次不过一言不合就对你拳脚相向,现在你腹中有了孩儿,万不能大意。”卓岳笑着大手一挥,把美人搂入怀中。

她习武成性,粗鲁暴戾……

温镯只觉得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轻而易举就碎裂开来。

记得初入宫时,卓岳非要跟她切磋武功,却被她打翻在地,那时他青着眼圈咧着嘴说:”小镯子,这普天之下敢打朕的女人,除了太后娘娘,你就是第一个。"

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神柔若春雾,一下子就蔓延进她的心里。

还有一次,镇远大将军在西域拥兵自重,迟迟不肯归朝,她奉命前去刺杀。

那次她提着镇远将军的头颅回到宫里时,自己也几乎是油尽灯枯。

卓岳在榻前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三夜,等她醒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阿镯,朕必定不负天下不负卿。”

那时的她想,在他心里她或许是特别的吧。

而现在,不远处的男人眸光温柔更甚往昔,只不过目光所对之人已经不再是她。

是啊,过往前夕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卖命的幌子,现在美人在怀,又哪里记得起她这村野刁妇?

夜风袭过,温镯感觉面上一凉,伸手去摸,才发现竟已泪流满面。

她看了一眼扶着墙面色惨白的卓子诸,再次抓起他飞速掠去。

“我可以给你宫内布兵图、大内密道图,甚至卓岳书房的机关我都可以告诉你。”她飞掠至无人之处,把卓子诸放下,平静地说,“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师弟的命。”卓子诸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喘气,他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轻功,简直如影如魅。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武林盟主的宝座。”

“成交。”她轻声说。

07.

据说瑞王起兵造反那天,天空黑云压城,瑞王的军队全部身着镶着金丝的铠甲,着实应了那句古话——“满城尽带黄金甲”。

温镯看了一眼把整个人都包裹成一个移动金库的卓子诸,觉得倒也符合他的风格。

他身边两个侍卫抬着一顶步辇,上面躺了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像是随时都会仙逝一样。

那少年正是温镯的师弟,卓子诸怕她叛变,于是干脆把这个护身符带在身边。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温镯十分不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了温镯这个移动地图,卓子诸的军队简直势如破竹,几乎是没有遭到抵抗就到达了卓岳的寝殿。

温镯站在殿前,幻想着等会儿卓岳该会以怎样的表情来迎接这么浩大的一场盛宴。

可让温镯意外的是,他穿着龙袍器宇轩昂地走了出来,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落魄。

倒是他身边那位被五花大绑的女人,略显狼狈。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女人就是宠冠后宫的妩眉。

她见到瑞王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拼命挣扎着,两行清泪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掉落,欲语还休。

“子诸,你可知罪?”卓岳皱着眉头发问。

“皇兄死到临头,又何必摆这些虚架子。”卓子诸挑了挑眉,一脸鄙夷。

卓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身旁的太监一眼。那太监从身后取出尖刀,朝着妩眉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从妩眉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惨烈的哀号,听得人心惊胆战。

“女人如衣服嘛,妩眉和温……”卓子诸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看得收了回去,他顿了顿又道,“皇兄若是看她不顺眼,随意处置,只是这皇位,也该交出来了。”

卓子诸说得坦荡,完全无视妩眉的求救信号。

“真是薄情寡义,看来倒是朕留你太久了。来人啊,拿下。”卓岳失望至极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不知何时将整个瑞王军队包围起来。

卓子诸一身装备金光灿灿,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靶子。

卓子诸没想到变故横生,更加不知道这漫天的弓箭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往温镯身后一躲,大喊:“撤撤撤。”

“太迟了。”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从卓子诸身后传来,随之一起的还有一柄泛着寒光的暗器,紧密地贴合在他的动脉上。

“师姐,我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就别再计较我失手伤你屁股之事了。”少年大大咧咧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温镯黑了又黑的脸。

清扫叛军更容易,大家眼看着瑞王被捉,几乎是毫无抵抗得投降了。

人群散得很快,不消片刻,就只剩下了卓岳跟温镯两人。

“爱妃!”待场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连带着那股霸气也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讨好。

“皇上叫得如此亲昵,可是折煞微臣了。现在罪臣已清,微臣只愿解甲归田。“温镯朝他行了个极不标准的礼,冷冰冰地说道。

“哎呀,小镯子,你怎么生气了?朕那是演戏啊,我们不是一早就说好了,不过是引瑞王入瓮的把戏吗,你怎么能当真!“卓岳自知理亏,赶忙上前安抚。

“我倒是不记得当初安排好的计划里,还有抱美人坐大腿这个环节?”温镯冷哼一声。

“那是为了效果逼真,你看,瑞王上当,朕的演技出色也有一半功劳吧。”卓岳快步走到佳人身边,伸手一揽,却抱了个空,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荡在空中。

“微臣心意已决,皇上珍重。”

不过片刻的工夫,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御殿前转眼只剩下卓岳一人。远远望去,那一身龙袍金冠,满目寂寥。

找个比自己武功好的媳妇真虐。

卓岳在心底默默流泪。

08.

永顺三十四年,瑞王的造反更像是一场闹剧,从起兵到被降服,不过两个时辰。

而新一届的武林大会初赛上,一名女子静悄悄地坐在枝头,兴致缺缺地看着。

“师姐,我不跟你争武林盟主的宝座了,你就别告诉师父我误入歧途的事情了。”少年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

当初他年纪小,又嫉妒温镯得师父宠爱,一心想要跟她抢武林盟主之位,结果就被瑞王忽悠了过去,还差点酿成大祸。

“说得好像跟我抢就能抢得过一样。”温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少年怒极要挟。

“嗯?”温镯脸色一冷看向少年,小小年纪,还要翻天不成?

谁知少年嘿嘿一笑,袖袍一挥,白色的粉末缤纷而至。温镯想要屏住呼吸已经太迟,待反应过来时全身已经动弹不得。

“你要干吗?!”温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扛起来赶忙发问。

“哼,既然你不妥协,那我就只有去找岳哥了。他说了,我要是能把你带回去,他自有办法让你回不了师父身边。”少年大摇大摆得回答。

“喂,他跟别的女人睡都睡出孩子了,我才不要回去呢!”温镯大叫。

“人家岳哥都说了,那是吃了药产生的假象,你偏不信。”少年不以为意。

“他还说我粗鲁暴戾!”温镯余怒未消。

“女人真是小肚鸡肠!”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起掌落,把怀中的女人劈晕了过去。

但愿岳哥真能降得住她,少年看了一眼怀中昏睡过去的女人,如是想。

「完」

文/ 包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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